2010年12月18日 星期六

結果論

人的一生都在面臨選擇
有些人樂於選擇,有些人迫於選擇
樂於選擇的人,期待選擇後的改變 
迫於選擇的人,害怕選擇後的改變
有時候,我們會以現境來評斷當初的選擇
有時候,我們會想回到過去的那個決擇點,試想,如果選擇另一條路,現在的我是不是會有更好.

悲觀的人,會抱怨現在的困境,失去了面對現實的勇氣.
樂觀的人,會挑戰現在的處境,勇於去面對不同的環境.
不管現在的你,面臨什麼樣的處境
我們每個人在此時此刻所位於的環境,所擁有的能力,都是從千萬個選擇所形成的,都是有因果關係的.

如果非要以結果論去評斷當初的選擇是否好或不好,是不公平的
因為沒有人可以保證另一個決擇,會變的更好.
我們只能選擇我們所愛,愛我們所選擇. 
以更大的勇氣面對未來的挑戰.


寫於 2010年3月9日

2010年12月14日 星期二

走向國際化的台灣?

  [龍應台] 台灣的內向性,這篇文章精闢的論述在我內心沉積已久的想法。

  走向國際化的台灣? 縱使台北現在已經很多良好的硬體建設,在這些建設上是領先許多國際上的大城市,但我認為現今台灣還沒辦法走向國際化,最主要的還是在於人民的素養,大部份的台灣公民還沒有開始做一個國際公民的準備。

  我認為教育體制,傳播媒體,政府,與台灣人民本身,這四個條件都是在台灣走向國際化中扮演很重要的角色。

教育可以經由內化過程改變一個國家的發展

  什麼樣的教育會培育出什麼樣的人民。出國留學雖然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我覺得對一個人的成長發展而言,在出國留學過程中,對世界的體驗導致人格的改變已經有點稍嫌太晚,我認為,其實台灣需要的更多有在國外經驗的父母,父母藉此經驗學習,他們更有方法教育自己的兒女。國外教育注重孩童的興趣發掘與培養,注意獨立思考的養成,鼓勵學生表達自我看法,培養出各行各業的專家,而念書只是最保險的路途,讀好書未來就不怕找不到工作,現今台灣的教育體制就是在這種最保險的路途中發展,因此大家拼命的補習,死讀書,讀死書,許多學生不但沒有獨立思考的能力,連基本的的語文表達能力都不好,對陳述對一件事情的看法都很困難。

傳播媒體首居第一角色

  從學校畢業之後,除了在職場外,人民最容易接收的資訊就是藉由傳播媒體,它就像是社會大學一般,不斷給與人民新的資訊,而它傳播了什麼樣的訊息,人民就接受什麼樣的訊息,不自覺得人民思想逐漸被媒體所影響,關心的事都是一些垃圾新聞與八卦新聞。在英國旅行的時候,轉到新聞台,那時候因為正逢智利礦工的災難,英國每一節的新聞,一小時裡面大概有50分鐘都在報智利礦工的災難,不但做深度報導,也訪問各界專家的意見,由此就可以看出人民的國際觀就是從此培養出來的,像一些什麼搶銀樓,家暴事件諸如此類的社會新聞跟本不可能會出現在新聞報導裡。 在此也希望各位還在就讀新聞系同學,台灣的未來就在你們手上了。

政府決定台灣的走向

  台灣是塊寶島,台灣的確有很多很美的地方,很多美食,但很多地方也因為被過度開發而喪失了原始的風貌,[現代化]的國家投入了許多資源來保存它們的古蹟,而我們的城市是不斷開發新的建築物,但就像了一座蓋滿了摩天大樓而毫無歷史文化的空殼,有高度卻無深度。在國外,你看到一個有特色的建築物,隨便請問一個路人,他都有辦法把這個建築物的歷史跟你講一遍。而我們卻連許多台灣歷史文化都不清楚,這就像是你自己都辦法好好介紹自己,又怎麼能期待別人認識你,喜歡你。政府應該思考台灣在國際間具有什麼優勢,該如何定位,如何維持傳統並塑造出自我的特色,畢竟一個有特色的東西才會吸引眾人的目光。

台灣人民應以國際公民自居

  台灣人民應該多去了解國內外時事,並培養獨立思考的能力,對事物應該都要有自我的看法與解,英文是基本溝通的工具,透過語言是可以讓我們更可以了解到國外的文化。如果有機會接觸到國外人,也應該向他們宣揚台灣的文化,並為台灣人民在國際間發聲,畢竟台灣人民從小的教育就是很習慣聽人家講,而不習慣表達自己的意見。

  建議年輕人應該多到國外走走,最好可以在國外生活一段時間,並不是說我們崇洋媚外,也不是說從國外回來有變多厲害,而是你不但會發現,外國人是如何培養自己的思考能力去看待整個世界,更會體會到世界是如何之大。最近有個政大英文系的學妹,19 歲選擇休學到世界去旅行,並將她的想法寫成一本計劃書說服了她的親人,之後到了澳洲的農場打工,半年存了三十萬,然後一個人去了八個國家,最後將旅遊經歷寫成書並出版,我相信這個經驗對她的人生觀一定會有很大的改變。當然也可以選擇只是在台灣做個安定的工作,安安份份的渡過這一生,但這對我來說確實是蠻可惜的。

好文轉錄 [龍應台] 台灣的內向性

  一位居龍頭地位的電子企業家告訴我,一九六八年,他曾經陪同他的美國的企業總裁來台灣考察,思索是否要把他們第一個亞洲分廠設在台北。考察結果卻是把分廠設到新加坡去。原因?當時的台北顯得很閉塞,對國際的情況很生疏,普遍的英語能力也差。換言之,國際化的程度太低。
  二○○二年,孤星出版社(Lonely Planet)出版了專門介紹台灣的英語版旅遊書。作者用功不深,對台北市的新發展似乎沒什麼概念,但是整體印象他是有的。台北,他寫著,是亞洲最難接近 的城市之一。意思是說,台北顯得閉塞,與國際不太接軌,英語能力也差,以至於,國際的旅遊者很難在這個城市裡悠遊自在。
  三十五年過去了,台灣還是一個閉塞、國際化不足的地方?
  是的。有經驗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台灣的內向性。中正機場裡外國旅客非常少。首都的英語街道標示一團混亂。報紙的國際新聞五分鐘就可以讀完,有線電視的新聞 報導更像是一種全國集體懲罰:小孩吞下釘子的報導時間十倍於伊索匹亞百萬人餓死的消息,南投的一隻狗吃檳榔的鏡頭比阿根廷的總統大選更重要。八國領袖舉行 高峰會議,示威者的裸體大大地刊出,但是示威者究竟為了什麼理念而示威?不置一詞。一天二十四小時,這個國家的人民被強灌影像,政客的嘴臉、口沫、權力鬥 爭的舉手投足,鉅細靡遺地注入,就像記憶晶片植入動物體內一樣。國際間所重視的問題──戰爭、生態、貧窮、飢餓、新思潮的出現、舊秩序的突變、大危機的潛 伏等等,在這裡,彷彿都不存在。
  不對呀,你辯駁,台北是很國際化的。Starbucks咖啡館的密度居世界第一,二十四小時便利商店佔據 每一個街角。最流行的嘻哈音樂和服飾到處可見,好萊塢的電影最早上市。生活的韻律也與國際同步:二月十四日買花過情人節,十月底戴上面具參加「萬聖節」變 裝遊行,十一月有人吃火雞過感恩節,十二月市府廣場上萬人空巷載歌載舞慶祝耶誕節;年底,則總統府都出動了,放煙火、開香檳,倒數時,親吻你身邊的人。
  民選的新政府甚至要求政府公文要有英文版,公務員要考英文,全民學英語,而最後的目標則是:把英語變成正式的官方語言。
  誰說台灣閉塞?變得跟誰一樣?
  究竟什麼叫「國際化」呢?
  如果說,「現代化」指的是,在傳統的文化土壤上引進新的耕法──民主制度、科學精神、工業技術等等,從而發展出一種新的共處哲學與生活模式。如果說,「全 球化」指的是,隨著科技與經濟的跨越國界,深層的文化體系,始料所未及地,也衝破了國家與民族的傳統界線。原來沿著那條線而形成的千年傳統── 種種律法、信仰、道德、價值,面對「全球化」,不得不重新尋找定義。「現代化」是很多開發中國家追求的目標;「全球化」是一個正在急速發生的現實,在這個 現實中,已開發國家盤算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開發中國家在趁勢而起的同時暗暗憂慮「自己不見了」的危險。
那麼,「國際化」是什麼呢?按照 字義,就是使自己變得跟「國際」一樣,可是,誰是「國際」呢?變得跟誰一樣呢?把英語變成官方語言,是要把台灣變成英國美國,還是印度菲律賓?還是香港新 加坡?當執政者宣布要將別國的語言拿來作自己的官方語言時,他對於自己國家的安身立命之所在、之所趨,有沒有認真地思考過呢?
牧羊人穿過草原
  一九七八年我第一次到歐洲;這是啟蒙運動、工業革命的發源地,先進國家的聚集處,我帶著滿腦子對「現代化」的想像而去。離開機場,車子沿著德法邊境行駛。 一路上沒看見預期中的高科技、超現實的都市景觀,卻看見他田野依依,江山如畫。樹林與麥田盡處,就是村落。村落的紅瓦白牆起落有致,襯著教堂尖塔的沈靜。 斜陽鐘聲,雞犬相聞。綿延數百里,竟然像中古世紀的圖片。
  車子在一條鄉間小路停下。上百隻毛茸茸圓滾滾的羊,像下課的孩子一樣,推著擠著鬧著過路,然後從草原那頭,牧羊人出現了。他一臉鬍子,披著蓑衣,手執長杖,在羊群的簇擁中緩緩走近。夕陽把羊毛染成淡淡粉色,空氣流動著草汁的酸香。
  我是震驚的;我以為會到處看見人的「現代」成就的驕傲展現,但是不斷撞見的,卻是貼近泥土的默不作聲的「傳統」。穿過濃綠的草原,這牧羊人緩緩向我走近,就像舊約聖經裡的牧羊人走近一個口渴的旅人。
  爾後在歐洲的長期定居,只是不斷見證傳統的生生不息。生老病死的人間禮儀──什麼時辰唱什麼歌、用什麼顏色、送什麼花,對什麼人用什麼遣詞與用句,井井有 條。春夏秋冬的生活韻律──暮冬的化妝遊行以驅鬼,初春的彩繪雞蛋以慶生,夏至的廣場歌舞以休憩,耶誕的莊嚴靜思以祈福。千年禮樂,不絕如縷,並不曾因 「現代化」而消失或走樣。至於生活環境,不論是羅馬、巴黎還是柏林,為了一堵舊時城牆、一座破敗教堂、一條古樸老街,都可能花大成本,用高科技,不計得失 地保存修復,為了保留傳統的氣質氛圍。
  傳統的「氣質氛圍」,並不是一種膚淺的懷舊情懷。當人的成就像氫氣球一樣向不可知的無限的高空飛 展,傳統就是綁著氫氣球的那根粗繩,緊連著土地。它使你仍舊樸實地面對生老病死,它使你仍舊與春花秋月冬雪共同呼吸,使你的腳仍舊踩得到泥土,你的手摸得 到樹幹,你的眼睛可以為一首古詩流淚,你的心靈可以和兩千年前的作者對話。傳統不是懷舊的情緒,傳統是生存的必要。   我發現,自己原來對「現代化」的預期是片面的。先進國家的「現代化」是手段,保護傳統是目的。譬如在環境生態上所做的鉅額投資與研發,其實不過是想重新得 回最傳統最單純的「小橋流水人家」罷了。大資本、高科技、研究與發展,最終的目的不是飄向無限,而是回到根本──回到自己的語言、文化,自己的歷史、信 仰,自己的泥土。
  文化的進退失據
  於是我看見:越先進的國家,越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傳統;傳統保護得越好,對自己越有信心。越落後的國家,傳統的流失或支離破碎就越厲害,對自己的定位與前景越是手足無措,進退失據。
  台灣的人民過西洋情人節但不知道Valentine是什麼;化妝遊行又不清楚Carnival的意義何在;吃火雞大餐不明白要對誰感恩;耶誕狂歡又沒有任 何宗教的反思。凡節慶都必定聯繫著宗教或文化歷史的淵源;將別人的節慶拿來過,有如把人家的祖宗牌位接來祭拜,卻不知為何祭拜、祭拜的是何人。節慶的熱鬧 可以移植,節慶裡頭所蘊含的意義卻是移植不來的。節慶變成空洞的消費,而自己傳統中隨著季節流轉或感恩或驅鬼或內省或祈福的充滿意義的節慶則又棄之不顧。 究竟要如何給生活賦予意義?說得出道理的人少,手足無措的人,多。
  台灣的領導人要把英語變成官方語言,更是真正的不知所云。語言難道是一支死的木棍,伸手拿來就可以使?
  語言不是木棍,語言是活生生的千年老樹,盤根錯節、深深紮根在文化和歷史的土壤中。移植語言,就是移植文化和歷史,移植價值和信念,兩者不可分。殖民者為 了更改被殖民者的價值觀,統治的第一步就是讓被殖民者以殖民者的語言為語言。香港和新加坡就這樣成為英語的社會。嫻熟英語,通曉英語世界的價值觀與運作模 式,固然使新加坡和香港這樣的地方容易與國際直接對話,但是他們可能也要付出代價,文化的代價。英語強勢,可能削弱了本土語言文化──譬如漢語或馬來語 ──的發展,而英語文化的厚度又不足以和紐約或倫敦相提並論,結果可能是兩邊落空,
兩種文化土壤都可能因為不夠厚實而無法培養出參天大樹。
  國際化,是知識
  本國沒有英語人口,又不曾被英語強權殖民過,為什麼宣稱要將英語列為官方語言?把英語列為官方語言在文化上意味著什麼後果?為政者顯然未曾深思。進退失據,莫此為甚。
  不是移值別人的節慶,不是移植別人的語言,那麼「國際化」是什麼?
  它是一種知己知彼。知己,所以要決定什麼是自己安身立命、生死不渝的價值。知彼,所以有能力用別人聽得懂的語言、看得懂的文字、講得通的邏輯詞彙,去呈現 自己的語言、自己的觀點、自己的典章禮樂。它不是把我變得跟別人一樣,而是用別人能理解的方式告訴別人我的不一樣。所以「國際化」是要找到那個「別人能理 解的方式」,是手段,不是目的。
  找到「別人能理解的方式」需要知識。不知道非洲國家的殖民歷史,會以為「台灣人的悲哀」是世界上最大的悲哀。不清楚國際對中國市場的反應,會永遠以政治的 單一角度去思考中國問題。不瞭解國際的商業運作,會繼續把應該是「經濟前鋒」的台商當作「叛徒」看待。不瞭解美伊戰爭後的歐美角力,不瞭解聯合國的妥協政 治,不瞭解俄羅斯的轉型,不瞭解開放後的中國在國際上的地位,不瞭解全球化給國家主權和民族文化帶來的巨大挑戰……不瞭解國際,又如何奢談找到什麼對話的 語言讓國際瞭解台灣呢?
  越是先進的國家,對於國際的知識就越多。知識的掌握,幾乎等於國力的展示,因為知識,就是權力。知道越多,掌握越 多。如果電視是一種文化指標,那麼台灣目前二十四小時播報國內新聞,把自己放大到鋪天蓋地的肚臍眼自我沈溺現象,不只是國家落後的象徵,已經是文化的變 態。人們容許電視台徹底剝奪自己知的權利,保持自己對國際的淡漠無知,而同時又抱怨國際不瞭解台灣的處境,哀嘆自己是國際孤兒,不是很矛盾嗎?
Starbucks還是紫藤廬
  我喜歡在Starbucks買咖啡。不見得因為它的咖啡特別好,而是因為,你還沒進去就熟悉它的一切了。你也許在耶路撒冷,也許在倫敦,在北京,或者香 港,突然下起冷雨來,遠遠看見下一個街角閃著熟悉的燈,你就知道在那裡可以點一大杯拿鐵咖啡加一個bagel麵包,雖然這是一個陌生的城市。
「全球化」,就是使你「客舍似家家似寄」。
  我更喜歡在紫藤廬喝茶,會朋友。茶香繚繞裡,有人安靜地回憶在這裡聚集過的一代又一代風流人物以及風流人物所創造出來的歷史,有人慷慨激昂地策劃下一個社會改造運動;紫藤花閒閒地開著,它不急,它太清楚這個城市的身世。
  台北市有五十八家Starbucks,台北市只有一個紫藤廬。全世界有六千六百家Starbucks,全世界只有一個紫藤廬。
  「國際化」不是讓Starbucks進來取代紫藤廬;「國際化」是把自己敞開,讓Starbucks進來,進來之後,又知道如何使紫藤廬的光澤更溫潤優美,知道如何讓別人認識紫藤廬──「我」──的不一樣。Starbucks越多,紫藤廬越重要。